塞壬瞬间睁大了眼睛。
飞鸟在塞壬的鼻尖轻盈地扑扇着翅膀,轻轻擦过她的脸颊。
“这只是微不足道的戏法,”男人满意地看着少女痴迷的目光,俯下身,眼中闪烁着蛊惑的光:
“真正的魔法,是可以翻转这个世界,让伤害你的人跪在你面前颤抖,让这漫长的冬夜瞬间变为白昼。”
他松开手掌,那只冰鸟在塞壬面前炸裂开来,化作无数细碎的蓝色荧光。
“你想学吗?”
他问道,语调里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:
“我可以教你如何掌握这种力量,如何……不再做一个躲在阴影里窥探别人的迷途者。”
他再次伸出手。
“只要你告诉我,你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塞壬盯着他的神情,握在他手臂上的手指猛地回缩。
但男人神色不改,只是从容又自信地看着她,仿佛无比确信她不会拒绝。
塞壬纠结又纠结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过了不知多久,她低着头,小心翼翼的伸出手。
放在那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掌心中。
塞壬抬起头,血红宝石一般的温眸中映照着昏黄街灯的微光。
“先生,请问,我该怎么称呼你?”
“啊……”他微微一笑,“你可以叫我……
珀西瓦尔·格雷维斯。”
非法组队
格雷维斯并没有急着走。
他以为这个时候,作为“导师”,应该给这个孩子一些知识。
或许是她想知道的一切,或许是他想让她知道的。
塞壬表现得也并不着急。
于是,在纽约的夜晚,某个房顶,塞壬坐在屋脊上,看着站在屋顶边缘背对着她的男人,风将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先生。”塞壬先开了口:“我叫,塞壬·克洛诺斯。”
雪不知何时停了。天际线在浓云裂开的缝隙中透出几缕灰蓝色的微光
“……塞壬。”
这个名字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在荷马史诗里,居住在海峡礁石上的海妖。用歌声引诱过往的船员,让他们在疯狂中撞向礁石,成为她的食粮。”
他转过身,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天台上亮得惊人。
“而克洛诺斯,”他微微偏头,嘴角的弧度介于赞赏与审视之间:
“希腊神话中的第二代神王,时间本身的人格化。
他杀了自己的父亲乌拉诺斯,又被自己的儿子宙斯推翻,囚禁在塔尔塔洛斯的深渊之中。”
他将双手插回风衣口袋,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所以,塞壬,你知道荷马笔下的塞壬最后怎么样了吗?”
他并没有等她回答,而是自己接了下去:
“奥德修斯让人把自己绑在桅杆上,听完了她的歌声,然后毫发无损地驶了过去。
那些没有杀死英雄的怪物,最终都会沦为英雄史诗里的注脚。”
他伸出手,手指在空中微微张开,仿佛在邀请她握住。
“但我不写史诗,塞壬。”
“在我的故事里,塞壬不会死在英雄的船桨下。
她会学会操纵风暴,用歌声掀翻整个舰队。”
塞壬托着腮帮,似乎还有些警惕。
她用手指在屋脊的雪上画着圈圈问:
“那么,先生,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些关于巫师的事情?”
格雷维斯收回手,抬起下巴:
“比如?”
“hu……”塞壬发出思索的声音,然后说道:
“比如巫师和麻鸡的区别什么?
你之前说的美国魔法国会又是什么?
成为巫师之后住在哪里?”
这一长串的问题,让他沉默片刻。
“啊。”被称作帕西瓦尔·格雷维斯的男人发出一声介于叹息与轻笑之间的声音。
他迎着天台边缘的冷风,微微仰起头,仿佛在欣赏这座麻鸡城市肮脏而璀璨的天际线。
“多么饱满的问题。”他转过身:
“比那些只会问“怎么让茶杯跳舞”的蠢货有趣得多。”
他伸出手,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,示意塞壬可以继续坐在屋脊上,而他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