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他哪里敢抓人?甚至连过问都不敢。
这县衙上?下,处处都有海皇会的眼线。他但凡对海皇会稍有动作,只怕……
郑县令想想就打寒颤。
素飞音眸光渐冷,看向郑县令的眼神愈发凌厉。
“国师大人明鉴,他们人多势众,下官……下官实在?无能为力啊!”郑县令连连叩首,额头?都磕出了血印。
要说这云城乱象,郑县令自知难辞其咎。但要他一人担责,却也?着实冤枉。
毕竟他才?上?任两年。当初接手?时,云城邪教之祸已积重难返。
前任县令虽能力有限,却与海皇会周旋多年,最终落得个暴毙的下场,连家眷都死状凄惨。
他拖家带口,怎能不惧?
“你怕海皇会暗杀,就不怕朝廷降罪?”素飞音冷冷道,“自己能力不足为何不早早上?报?妙一妖道把持玄门?时,尚可说你有几分无奈。如今妙一伏诛,你却依旧不作为,倒在?这里装起委屈来了?”
这郑县令倒是推得一手?好责任。
说什么敌人猖獗、有心无力,句句都在?推诿搪塞。
倘若敌人都这般容易对付,尽是些不费吹灰之力的小?案,既无需智谋也?不需胆识,那他这个父母官当得未免也?太清闲惬意了?
今日连个邪教都束手?无策,他日若敌军自海上?大举进犯云城,他是不是也?要以家眷安危为由弃城逃亡,又或者干脆大开城门?拱手?相让?
这般贪生怕死,还当什么官?
“下官……下官罪该万死……”郑县令面?如土色,连连叩首。
国师的话,说得可太严重了。
“别?跪了!”素飞音漠然?道:“横竖最后发落你的人也?不是我。”
这海皇会的事儿,她得管。待云城事了,她自会如实上?奏。
届时,这个畏首畏尾的县令,自有朝廷法度严惩。
离开县衙后,素飞音径直前往钦天监衙门?。
她手?中?牵着根粗麻绳,绳上?串粽子?似的捆了一溜人——都是妄图行刺她的海皇会狂信徒。这一路走?来,活像押着囚犯游街示众。
原本想着卖县令个面?子?,让他来处理这些刺客,毕竟她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地?方官府配合。谁知这县令如此?废物不堪大用,只得亲自处置。
见海皇会如此?猖獗,素飞音心知必须杀鸡儆猴,给这个邪教组织一个下马威。
于是她特意带着这群人绕了远路,专挑繁华街道而行,好让云城百姓都看个真切,乐乎乐乎。
任凭这些刺客如何叫嚣咒骂、哀声求饶,素飞音都充耳不闻。
有趣的是,途中?竟又撞见几个刺客,这回还是组团来的。素飞音二话不说,照样捆了拴在?麻绳上?,队伍愈发壮观。
最终,她将这群狂信徒悉数押解至钦天监衙门?。
“国师大人,咱们钦天监地?方衙门?可没?有牢房关押凡人。”云城钦天监司正擦着冷汗提醒道。
这明摆着凤女娘娘跟海皇会要打起来,他一个七品小?司正,实在?不想掺和。毕竟,神仙打架,百姓遭殃呀。
素飞音叹息,又是个胆小?鬼。
罢了,在?海皇会恐袭的阴影下存活,人是会谨慎些。但既然?她来了,就不会畏惧。
“谁说没?地??眼前不就是吗?”
素飞音看了眼钦天监衙门?口那块宽敞的地?盘,她素手?一指,用灵气在?地?上?画了一个大圈,然?后将一串人全都丢了进去。
那些脑袋灵光、行动敏捷的人立刻逃跑,地?上?灵气圈上?忽然?蹿升出一道赤红的烈焰。
逃跑的人,瞬间被烧得灰飞烟灭。
凤女娘娘大名鼎鼎的红莲业火。
即便是狂信徒,被业火包围,头?脑也?清醒了几分。
一定不能碰到火焰!
素飞音画的圈不大,但抓的人很多。互相挤一挤,甚至紧贴在?一起,千万不能被火焰碰到。但这些狂信徒都各自为政,哪儿有什么默契可言?挤来挤去,又有好几个被业火烧灭。
“好!”
“谢凤女娘娘!”
“凤女娘娘万岁!”
“娘娘慈悲!为民除害了!”
不知何方传来了老百姓叫好的声音,这路上?都看不到人的,但素飞音能听得见越来越热烈的鼓掌声,以及百姓的哭声、笑声。
云城的老百姓热爱听《凤女传》的评书,喜好看《凤女传》的戏曲。
他们心里盼着凤女娘娘驾临,肃清海皇会。
如今,素飞音真的被他们盼来了。
这种不敢说话,连亲人都要提防的日子?,快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