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晟京承受住这个窒息的拥抱,拍拍他的后背安抚,
“这不是见到了,好了好了,别哭。”
无端感受到旁边凉飕飕的视线,牧晟京没管,他替傅希抹去眼泪。
时隔近一年再见,傅希那头西瓜一样的红发没了,成了原始的黑色。
圆圆的脸颊倒是多了些胶原蛋白,说明没受委屈,唯一怪的是还穿着厚厚的卫衣。
旁边候着的助理还帮他拿着棉服。
“阿希,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?”
牧晟京忍不住问道。
傅希吸了吸鼻子,狠狠瞪了眼正朝这边走来的沈必遂,止住抽噎:
“他说能带我找到你,我就跟着他跑了二十多个城市,结果连你的影子都没见到!
好不容易听说你回来了,当天却遭遇了雪崩……”
雪崩?
不是。
怎么感觉跟他们有点相似呢?
牧晟京缓缓看向闵玦,狐疑,后者贴心给他们兄弟俩留出叙旧的空间,
“阿京,你们继续。”
顺便将沈必遂拉走。
“你们该不会去了格陵兰岛?”
那地方雪崩都是常事儿了,闵玦为了杜绝,只带他去安全性较高的地方玩儿。
傅希摇了摇头,又点头,越回想越觉得心酸:
“可能是吧,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儿。沈必遂说你和闵老板在那边,我们就找过去了。
本来听说你回了望溪就打算回来的,结果临走前遇上了雪崩……我俩直接被埋在了下面。”
那一刻,傅希真以为自己要永远留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异国他乡了。
被埋的过程里,沈必遂一直在安慰他。
在体温低到极限时,那人紧紧将他拥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延缓热量流失。
因此尽管两人都失去了意识,获救后傅希却先醒了过来。
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,除了昏迷的沈必遂他谁也不认识。
只能一边干着急,一边守着沈必遂。
牧晟京听得心惊肉跳,万幸人还是平安回来了:
“那你咋不打电话给我们呢,我寻思你和沈必遂旅游去了。”
如果没经历那场雪崩,倒也大差不差。
傅希脸蛋红了,欲哭无泪,
“我、我记不得电话号码。”
在小镇时几乎用不着手机。
通常一整天都待在一块儿。
镇子就那么大,一嗓子过去二里地外都听得明明白白。
牧晟京叹了口气,还是吃了手机玩少的亏。
他自己之前也记不住号码,要不是必须用手机跟闵玦联系。
恐怕连闵玦的号码也想不起来。
“以后可得把我的电话号码背熟,不然换了手机咱俩又得失联。”
“成。”
傅希后知后觉地感到闷热,跟着助理去换夏季衣服。
沈必遂刚醒他们就急着回国,还没适应这边炎热的天气。
办公室里,闵玦慵懒地靠在椅背上。
神色淡漠,漫不经心抬眼看向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alpha。
感受到eniga的视线,沈必遂转过头,扯出个没什么弧度的笑:
“怎么,想我了?”
“没,”闵玦顶了顶上颚,语带讥讽,
“看你活蹦乱跳的样子,我该让救援队再晚点到。”
沈必遂恨铁不成钢:
“我本来只想制造点小意外,好跟我们家阿希多度几天假,谁知道会碰上雪崩。”
即便休养了几个月,沈必遂的脸色仍有些苍白。
他频频望向门外,直到听见一声嗤笑:
“不愧是跟闵玦做兄弟的,连想法都如出一辙。”
牧晟京抱着手臂走进来。
沈必遂差点脱口而出“暴力狂”三个字,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:
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要问也该问闵玦。我不过是陪阿希去找你,你该感谢我才对。”
“倒打一耙的功夫还挺强,”牧晟京咋舌,
“自个儿想和小希去玩儿就直说,还拿我当挡箭牌。”
沈必遂纯拿他当alpha,寸步不让,几乎忘了闵玦还在场。
直到听见那道冷淡的声线响起:
“沈必遂,你有点吵了。”
沈必遂瞥了眼旁边那个仿佛在挑衅的alpha,又看向明显护短的闵玦。
立刻见好就收,耸了耸肩:
“行,不跟你俩一般见识。”
他这次是趁着家里大哥出差,才抛下工作陪傅希出来的。
那几个月手机都快被公司打爆了。
如今好不容易回来,暂时还不想立刻回去面对那堆烂摊子。
至少得带着确定的关系回去,才有所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