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其他人招呼着新来的十多个人进房间里歇息。
陈右时和顾曲生正站在寝室楼的外面,里面的走道太狭窄,人多了会很挤,陈右时不习惯和他人进行不必要的身体接触,也觉得里面太过沉闷,便走了出去,顾曲生是跟着他一起出来的。
这家伙愁的眉头一直皱在一起,时不时的往远处望,时不时的看一看陈右时。
而陈右时一直在看宿舍楼外面的绿化带,这里的绿化做的很好,几棵老树很久没有打理了,枝叶胡乱生长,长得枝繁叶茂,将宿舍楼4楼以下的光线遮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们也在老树的阴影之下。
风一吹,绿化带中几朵应季的花瓣便飘散开来,带来的没有花的味道,而是一股树的清新味。
顾曲生闲不住的问:“这地方真挺邪门的。陈哥,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参加这档综艺吗?”
“为了钱。”
“为了钱?”
陈右时叹了口气,“顾老师,我们来参加综艺,不是为了钱,还能是为了什么?谁知道会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?”
顾曲生挠了挠头,“也是。”
两人谈话间,一位花白胡子的老人从宿舍楼走出来,看见他们两人孤零零地站在树下,心事重重地走来。
“你们是从外面来的,两个都是风华正茂的小伙子,我不一样,我已经是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了,但老天要让你们进这个地方,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,我不敢保证能让你们一直活着,你们可以先写份遗书。”
陈右时和顾曲生对视一眼。
顾曲生主动上前搭话,“你能跟我们讲讲关于这个镇子的事情吗?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?”
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,“大概十年前的事了,那一天我和我老伴儿,我们俩去集市里卖菜,然后突然就死人了,所有人都要往镇子外面跑。”
“我们两个腿脚慢跑不快,就去老朋友的店里面坐了坐,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,但那些往镇外面跑的人也没跑掉。”
“后来我才搞懂,原来是镇子上闹鬼了,那些鬼无处不在。被它们逮到就是死,好像不管躲哪去都没用,而且它们谁都杀,我们也跑不掉啊,所有人都绝望了。”
“后来我们发现学校里面没有鬼,或者应该说这些鬼像是进不了学校,于是剩下的人就一直躲在学校里,然后我们一直在找出去的办法。”
老人家目光惆怅,“十年了,没有人逃出去过,我们原本有600人,现在只有60多人了。”
陈右时眉目下垂,又像是想起什么轻声的发问:“你们没有得到什么规则纸条吗?”
“没有,什么是规则字条?”
“这上面会写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纸条。”
老人家皱着眉摇头,“如果有那玩意儿,我们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,你可以去2楼的规则墙上面去看看,上面全是用人命推出来的。”
陈右时看了一眼顾曲生,抬脚向老人家说的寝室楼2楼走去。
老人家说的规则墙不难找,一抬头就是,昏暗的光线下,那用不同颜色的笔,用不同字迹所写的字,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墙。
有人细心地将这些规则做了记号和总结。
陈右时一眼望去,这里的规则分为体育馆规则、医院规则、商场规则、服装厂规则、菜市场规则、东门一条街规则、车站规则、酒店规则。
甚至还有人绝望的在墙上写下。
“这是一场世界末日!”
然后这句话又被细心的划去,有人写下。
“只要我们活着,就能看到希望,朋友们,我们永远不要放弃希望。”
陈右时走在这条被规则写满的走道上,又想起老人家说的这些规则全是用一条条人命试出来的,他觉得有点想吐,扶着墙捂住了嘴,深吸一口气,又感觉空气里都有股墨水的腥味,没忍住咳嗽了几声。
顾曲生伸手想拍拍他的背,然后又迟疑的收了回去,“你还好吧?”
陈右时嘟囔了一句,“十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里被诡异降临了十年,但官方的记录里诡异只降临了两年。”
顾曲生有点呆滞的看着他,“诡异…降临?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词啊。”
陈右时自顾自的说:“我怀疑官方在骗人,他们没有把真实的情况放在官网上,也不对,那个网站只要有密码就能登录,也许所有组织都把真实的机密给封存了,不可能在网站上面显示。”
他走到堆满了灰尘的窗边,用手擦去上面厚厚的灰,看向窗外,他们所说的那两位警察已经出现在楼下。
果不其然,是赵骁远和秦刚。
几个人在楼下说话。
赵骁远抬头望去,对上陈右时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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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堂里开了灯,灯光白戚戚的照在每个人忧心忡忡的脸上。
安俪在讲着她从这座小镇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