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外停留太久,礼宾车早就开过来了。
钟萃跟随严怀铮上车,车内凉气充足,座椅旁边还放着几瓶冰镇矿泉水。
严怀铮拿出一份文件,继续翻阅,十五个小时的航程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。
汽车驶离机场,交通十分顺畅,钟萃拧开一瓶矿泉水,喝了两口,扭头望着窗外景色。
沿途车辆比她想象中少了许多,八月原本就是西班牙人休假的高峰期,他们赶在这个时候跑来谈判,也是因为项目即将进入竞标阶段,双方必须在月底之前敲定框架协议。
晚上八点,天还亮着,车队抵达了一家五星级豪华酒店,合作方的执行董事也亲自来到酒店迎接,双方在贵宾休息室里简单交流了一会儿,这场会谈只持续了半个小时。
钟萃感觉自己的西班牙语也进步了不少,她能和对方自由交谈,哪怕他说了一些复杂的专业名词,她也能听懂,过去一个月的恶补还是有用的。
晚上八点半,送走了合作方,钟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那是一间独立套房,紧挨着严怀铮的总统套房,两房仅有一墙之隔,墙上还安装了一扇内门,不知道是方便谁了?她好奇地拧开了门把手,严怀铮赫然站立在她面前。
他脱下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衬衫和一条长裤,衬衫纽扣全部解开了,领带也缠绕在掌心里。
“怎么是你?”她问。
“还能是谁?”他也问。
钟萃这才想起来,出发以前,严怀铮曾经问过她,愿不愿意和他住在一起。
她欣然应允,还故意调侃:“你不怕被同事发现吗?很多人还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。”
严怀铮没有解释,只说他会安排一切。
原来这就是他的计划,两间套房都有各自的门牌号,表面上毫无关系,实际上却是彼此相连。
钟萃敲了敲门板:“这一扇门,是方便我们偷情的吗?”
“我没想偷情,”严怀铮脱下了衬衣,“我想公开,但你不同意。”
他展露着上半身的肌肉线条,她也不敢多看,只从他身旁走过去了,顺手牵住了他左手上的条纹领带,引领他与自己一同向浴室走去。
“今天太热了,”她说,“你陪我洗澡,帮我按摩,好不好?也许我明天就同意公开了。”
他扯紧了领带,布料瞬间绷直了:“我会让你满意。”
钟萃和严怀铮一前一后走进浴室,她背对着他,慢慢脱下连衣裙,随手扔到了一张长凳上,没过多久,他的衬衫与西裤也落了下来,与她的衣服交相堆叠在一处,黑色长裤盖住了墨绿色裙摆。
钟萃赤脚走进了淋浴间,拧开花洒,热水淋湿了她的一缕长发,处处弥漫着潮湿雾气,她把发丝拨到身后,严怀铮的左手也搂上了她的腰肢。
他站在她身后,先用手背试过水温,又把她扶到了自己身前,避开湍急的水流。
他调整流速,等到水流和温度都稳定了,他才开始清洗她的长发,温水穿入了浓密发丝,他手指上略微施力,轻揉慢抚,把她摸得好舒服,她仰起脸:“你比我高,正好能……帮我洗头发。”
“嗯。”严怀铮低声应了。
他的指尖贴着她的头皮轻缓按揉,又渐渐下移到了她的耳根处,来回摩挲了片刻,他拿起一瓶洗发水,倒进掌心,搓开了绵密泡沫,再沾湿她的长发,玫瑰和檀香的混合香气从她发间散漫开来。
她不由自主往后退,后背直接贴上了他的胸膛。
明显又感觉到了什么,烙铁一般强硬,她赶紧往前走了一步,也没回头打量他一眼。
严怀铮的左手从她背后伸过来,指间溢满了丰盈泡沫:“你不管我死活。”
“我……我管了,”钟萃急忙解释,“不许再说什么死啊死的了。”
他把她抱回原位,理顺她的长发,耐心地冲洗着她头上的泡沫,没让水流溅入她的眼睛。
他知道她一般会用多少洗发水,也知道她洗头时最讨厌泡沫飞溅到脸上,他曾经花了两年时间练习如何照顾她,这一切动作早已成了习惯。
他把她全身上下都洗过了一遍,力道极轻,生怕把她揉碎了似的,她低头一看,自己身上的吻痕还没消退,不记得是昨夜还是前夜留下来的了。
明天还要去做正事,今晚一定不能在脖颈上印出痕迹,她心里是这样想的,嘴上又问:“明天上午为什么要去银行?”
她微微抬头:“你只说要去取东西,还没告诉我,到底是什么东西?别的同事明天上午都没有行程安排,为什么只有我们要去银行?”
“那是家里人的遗产,”严怀铮拿起一条浴巾裹住她,“你也有份额。”
谁的遗产?
严怀铮的祖父祖母、伯父伯母都去世了好多年了,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领取遗产?
钟萃想不明白,也没再追问,明天上午,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。
她伸了一个懒腰,跑出浴室:“你继续洗澡吧,我等你上床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