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见底,但你知道掉进去就出不来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她说。
&esp;&esp;七
&esp;&esp;刘程的出租屋不大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
&esp;&esp;他关了灯,点了蜡烛,放了音乐。他在努力营造浪漫的氛围。笑笑坐在床边,看着他忙前忙后,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:他在讨好你,他想操你。
&esp;&esp;那个声音不是她的,是刘文翰的。他说的那些话已经刻在她脑子里了。
&esp;&esp;“是不是随便来个野男人操你,你都不带反抗的?”
&esp;&esp;“湿成这样了还装。”
&esp;&esp;“骚货。”
&esp;&esp;刘程走过来,弯腰吻她。
&esp;&esp;嘴唇贴上来的瞬间,笑笑闭上了眼睛。她试着回应,试着投入,试着忘记那个声音。刘程的嘴唇是软的,温的,小心翼翼的,像怕弄碎她。
&esp;&esp;和那个人的不一样。那个人的嘴唇是薄的,硬的,带着胡茬的粗糙感,吻她的时候像在盖章。
&esp;&esp;刘程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,隔着针织衫摸她的胸。他的手指是凉的,犹豫的,像在问可以吗。
&esp;&esp;笑笑突然抓住了他的手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刘程一愣。
&esp;&esp;“刘程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&esp;&esp;刘程看着她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安。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,但又不敢确认。
&esp;&esp;“什么事?”
&esp;&esp;笑笑深吸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&esp;&esp;刘程愣住了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是因为寒假我没陪你?还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
&esp;&esp;笑笑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不是你的错。”她说,“是我。我不爱你了。”
&esp;&esp;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很平静。不是恨,不是愧疚,不是冲动。就是平静。像一个终于承认自己病了的人,在病历上签了字。
&esp;&esp;刘程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坐在床边,低着头,手指攥着床单。笑笑看着他,心里没有心疼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说不清的抱歉。
&esp;&esp;“是因为别人吗?”他忽然问。
&esp;&esp;笑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&esp;&esp;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?”
&esp;&esp;笑笑看着他的眼睛。她想说没有,但话卡在喉咙里,出不来。她说不出口。因为她知道那是谎话。
&esp;&esp;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&esp;&esp;这三个字比任何解释都诚实,也比任何解释都残忍。
&esp;&esp;刘程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他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。也许他不敢知道,也许他已经猜到了。笑笑没有问。
&esp;&esp;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刘程还坐在床边,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塌着。
&esp;&esp;她想说点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她的脚步声太轻,灯灭了。她在黑暗里站了几秒,跺了一下脚,灯亮了。她走进电梯,按了一楼。
&esp;&esp;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她靠在电梯壁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&esp;&esp;她自由了。
&esp;&esp;不是从刘程那里自由了,是从“假装”这件事里自由了。她不用再假装自己是那个乖乖的女朋友,不用再假装自己还想回去,不用再假装那几天没发生过。
&esp;&esp;她现在是一个人。
&esp;&esp;干干净净的,一个人。
&esp;&esp;八
&esp;&esp;深夜,笑笑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。
&esp;&esp;她试着想刘程。接吻的画面,他摸她的感觉。不行,干涩的,没有感觉。
&esp;&esp;她闭上眼睛,换了个人。
&esp;&esp;那双手,那个声音,那根东西。她的手指瞬间湿了。她咬着嘴唇,脑子里全是那几夜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