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柔:“!”
胥风收回目光,将猫放回猫窝,瞥了她一眼慢吞吞继续道:“脸也有点红。”
秋柔:“!”
秋柔捂着脸,无地自容地蹭一下站直身,努力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睛,强词夺理:“我、我饿了,饿得我心慌!”
胥风笑了笑没再为难。他将棉签连手套一起丢进垃圾桶里,起身淡道:“那你吃点东西再回家吧。”
秋柔在胥风身后小步跟着,自然而然问:“有什么吃的?”胥风将玄关处一个袋子里崭新的浅紫色毛拖鞋递到她脚边。
“你试试合不合脚,”又道,“鸡汤,可以吗?”
没等秋柔问会不会需要太久,胥风已经打开冰箱取出炖盅。
“下午就炖好了,你放心,热一热很快的。”
秋柔低头穿上拖鞋,跑去厨房门口看胥风忙前忙后,百无聊赖中忽然问:“猫取好名字了吗?叫什么?”
胥风嗯了声,拧开火:“取好了,柔柔。”
秋柔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我?我怎么了?”
胥风回头瞥了她一眼,耐心解释道:“我说它叫柔柔。”
秋柔:“?!”
她指了指自己,匪夷所思:“它叫柔柔,那我叫什么?”
胥风靠在碗柜前,挑眉:“你希望我叫你什么?”
秋柔没接茬,她奇怪地觑了眼胥风,飞快转移话题:“我觉得它应该叫风风。”
“柔柔。”
“风风。”
“柔柔。”
“风风!”
“柔——”
胥风一顿,似乎意识到两个人在幼稚地争执什么,他无奈地摇摇头,背过身掀开盅盖没再看她,只是说:“它是母的。柔柔更好听。”
“那叫秋秋也行啊。”
胥风关了火,戴上手套将炖盅端到餐桌上后,看了她一眼,低声说:“秋秋是我家萨摩耶的名字。”
秋柔:“……”
秋柔没好气地坐下用勺子泄愤般舀了舀汤,强行把心里那点儿怪异压下去。又回客厅拿回错题本,低头边喝边看。
胥风坐在一旁剥炒板栗,也安静翻着书。
两人学习时都格外专注。渐渐餐桌上只有勺子碰撞、板栗筚拨和间歇的翻页声,谁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一碗鸡汤见了底,错题本也翻完了。
秋柔合上书想说要走,一抬眼见身侧胥风正安静撕掉板栗上沾着的板栗内皮。空气中余留着鸡汤肉香味,他睫毛垂着,神情安宁,剥板栗的手指修长有力……
秋柔陡然产生一瞬时空错乱的眩晕感。
为什么?
胥风若有所感疑惑看过来,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,秋柔几乎是下意识开口:
“你能不能像我这样笑一下,”秋柔勉强露出一个微笑,“像我这样。”
—
胥风不明所以照做了。
笑起来一个太冷,一个太柔。分明两个毫不相干的人。秋柔只看了他一眼,她收回视线四处望望,分明两模两样的家。
她印象里自己家的灯没有那么多款式,也不能声控调节亮度。餐桌头顶有一把年代久远的大风扇,每次暑假舍不得开空调时,她跟聿清就坐在餐椅上,就着头顶飞速转动的扇叶,安静翻看市图书馆借来的各种杂书。
他们在餐桌下待的时间最长,因此每次大扫除,聿清总要细致到连每片扇叶都擦洗得干干净净。
自己家也没有这么大,客厅挂着泛黄的全家福,小电视机旁挂着日历和褪色的中国结。每次哥哥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撕日历——秋柔从来不会记得这些琐事。
那为什么还会产生这样的错觉?
可能只是时机太凑巧,也可能因为眼前这碗鸡汤,毕竟鸡炖出花儿来,不都是还是那个味道么?
秋柔盯着白瓷炖盅,飞快眨掉眼角酸涩,掩饰性地揉揉眼皮,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:
“胥风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如果只是因为当年的一面之缘,又或者这一学期互为同桌的短暂相处,那理由也太过牵强。
胥风沉默良久,将最后一颗板栗仔细剥干净,装进纸袋里。他合上书,才低声说:
“因为当年我在池塘边确实是想跳下去的,一命之恩,你就当我想报答你吧。”
胥风语气很平静,看着秋柔的眼神也如幽水无波。如果不是他指尖微颤,泄露了点儿情绪——
其实胥风第一次见聿秋柔并不是在他家后院。胥风认识她,远比秋柔知道得更早。
那时妈妈还算正常,父母关系也没有差到不可调和的地步。小胥风每天放学后都要往返少年宫学国际象棋、小提琴、美声合唱……
他每天最朴素的愿望就是司机叔叔汽车抛了锚,又或者路上堵车,这样他能在车上多看一集《虹猫蓝兔》又或者《海绵宝宝》。
小胥风下车后会经过一个小广场,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