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啸着,利爪与巨喙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。
苏清宴反其道而行之,不退反进,迎着那致命的攻击衝了上去。
刀光如血,与蓝色的火焰轰然相撞。
就在朱雀再次喷火的那一剎那,苏清宴心念一动,《藏杖于虚》发动。
那支幻影筒,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朱雀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巨眼,死死地盯着那支小小的竹筒,竟流露出一丝恐惧。
下一刻,它转身,振翅,仓皇离去。
苏清宴全身剧痛,多处骨骼已被震裂,鲜血浸透了衣衫。
他毫不迟疑,摸出一包朱雀散,尽数吞入腹中。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他纵身跃入洞口,蹣跚几步,一头栽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药力在他体内疯狂流转。
十几个时辰后,苏清宴猛地睁开眼睛。
伤,已痊癒。
他一跃而起,握住朱曦炎殛刀。
脑海中,方纔那场生死决斗的一幕幕,清晰如昨。
他动了。
刀随心动,越舞越快,越舞越猛。
血色的刀光,在黑暗的洞窟中拉出一道道残影。
忽然,一声高亢的禽鸣自刀身响起!
一头巨大的朱雀虚影,缠绕着赤红的刀身,栩栩如生!
“哈!”
苏清宴暴喝一声,奋力一刀劈出!
那巨大的朱雀虚影脱刀飞出,撞破洞口的黑暗,衝入外面的空间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!
他停了下来。
第六式。
成了。
他走到从前发现朱雀固态血的地方,撕下一小块吃了,又小心翼翼地打包起一块。
就在此时,外面传来朱雀愤怒的嘶鸣。
苏清宴心中一动,悄悄走到洞口向外望去。
他恍然大悟。
那隻朱雀,回来了。它被他刚刚用刀气劈出的朱雀巨影惊动,以为这洞中来了另一隻同类,要与它争抢地盘。
它疯狂地攻击着那道刀气残影,却只是徒劳。
刀气消散,朱雀在原地盘旋片刻,巨大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,最终还是转身离去。
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,在苏清宴的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。
他再次引出了那隻朱雀。
这一次,有了第六式刀法,他与朱雀缠斗的时间,被大大拉长。
几天几夜。
一人一兽,在这地底世界展开了惨烈无比的激斗。
苏清宴的体力,渐渐开始下降。
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瞬间,他再次用《藏杖于虚》,唤出了幻影筒。
朱雀的反应,和上次一模一样。
恐惧,然后逃离。
苏清宴回到洞内,再次舞动朱曦炎殛刀,又一道朱雀巨影被他劈了出去。
果不其然,那神兽去而復返,对着虚无的刀影疯狂撕咬。
片刻之后,刀影消散,神兽困惑离去。
苏清宴盘膝而坐,脑中回放着这几日惨烈的激斗,每一个细节,每一次闪避,每一次出刀。
第七式朱雀刀法,在脑中渐渐成形。
成了!
这一次的收穫,太大了。
他本想再创几式,但理智让他压下了这股衝动。
这畜生不笨。
幻影筒的把戏,用多了,总有被它看穿的一天。
到了那天,就是自己的死期。
苏清宴将打包好的朱雀血块收好,又带了更多的朱雀粪便,两块玄铁,还有叁大块沉甸甸的金块。
葛懒路,李迦云,莲心……钱,有时候比刀剑更有用。
他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武神遗窟。
当他再次看到外面的天光时,他已不再是进去时的那个苏清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