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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七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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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一大早,许陌君就冲到沫涩房里,把我从床上拖起来。我赖在沫涩怀里,没睡够,懒得一个劲往被窝里缩。

男子贴着我耳朵哄:“起来吧,许公子都亲自来叫你了。”

我哼哼唧唧,许陌君来掀被子,直到我的脸露出来,他捏了捏我的耳朵:“陪我去爹娘那儿拜年。”

没劲头怼他,终是不情不愿起床洗漱,珮扇也赶早过来照顾沫涩,有他照看我放下心,被许陌君拉着出坊了。

一路上闷闷地不说话,春节的街道冷清,多是下乡走亲,一路上没遇见几辆马车。

许陌君几次欲言,猜我还在介怀除夕之夜的事情,率先讨好贴过来,伸了几次手,没敢把我抱怀里,小心问:“沫涩终于醒了,你也该少一件烦心事了吧?”

我瞥他,心想说得什么话,又不止我一人担心沫涩。

他今日围了条火一般的狐毛风领,偷偷解下来往我脖子上绕,脑袋也顶过来,鼻子蹭了蹭我的脸颊,没话找话般:“可暖和?”

见我不搭理,不依不饶拿狐毛挠我的鼻尖,我被逗得笑出声,咧着嘴,他“吧唧”就亲:“笑了笑了,那就不生我的气了。”

我反亲回去,似乎这样能挣一点面子:“谁说的,就怪你们几个,一肚子坏水,做局诓我。”

他趁势将我揽住,一把抱怀里:“那我也生气,你和殇止珮扇的事我还没计较呢,还有你昨夜,和沫涩腻歪一整晚,哪有一生病就被偏爱的道理。”

我噎住:“这、珮扇他明明”

再怎样也猜到是殇止和祀柸从中作乱,但确实与许陌君不相干,心知说不过就蛮不讲理起来:“谁要你前日没来拜年,你要是来了,兴许夜里是你呢。”

他嘴一咧就去挠我的痒痒肉,马车狭窄,我逃无可逃,闹了好一阵,两人的衣服都乱了,许陌君才停手,高高兴兴把我抱紧。

等静下来,我将这几日心底的疑问和盘托出:“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
他自知我在问什么,整整衣服端坐好:“我同原先的沐琼本就不识,也谈不上什么发现不发现。”

我微张嘴巴,他的食指抵在我唇上:“祀柸应一早就有所察觉,但他心思重,没有十成的把握也不会妄加揣度。殇止亦是,你可知他何时起得疑?”

我摇摇头。许陌君点了下我的鼻尖:“你偷去楚家那日,同楚家那位姑姑用得什么名姓?”

“我当她会揣度这只是一个化名。”便不曾想楚家的孙姑姑心思缜密到如此地步,还以为当初已糊弄了事,不想竟将一切告知了殇止。

“她或许以为你用了个假名,但殇止如何不起疑?”许陌君笑,“他稍加刺探,你露的马脚还少吗?”

我支吾着,许陌君面色微凝,接着道:“还有一事,你不知情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珮扇在白公子家中时,无意看到过一张字条。”

我一懵:“字条?”

“在白公子的书房中,约是你与他的纸契?落款是‘顾泠’。”他挑挑眉,“珮扇初时当白画梨另有佳人,但那契约提到倾城坊,内容又着实熟稔,一瞧便是亲近之人的小情趣。”

“他还当是哪位新来的伶人,呆愣愣跑去问祀柸,又被殇止知晓,几方一商量,谁还察觉不出其中猫腻?”

我眼一闭,该死的白画梨,是当初的五十两之约,也不知将东西收收好,明晃晃摆书房里,生怕珮扇瞧不见。

“不过”许陌君话锋一转,“我们几人最初是想不到借尸还魂这种事,只道你失忆后转了性,少见却也不是不可能。直到沫涩出事那日,白画梨脱口而出那一声,才让祀柸定了逼问你的心思。”

“既不在意,非打破砂锅问到底干嘛?”我努努嘴。

他含笑不语,看了我一会儿,见我还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,哭笑不得:“你还不明白?你同白画梨两人有小秘密,私藏着瞒了我们几人,祀柸能容?”

我恍然大悟,敢情祀柸是吃醋狂魔,暗地里还不知酸成了什么样。他在几人中年纪最长,一向琐事甚多,不喜欢撒娇,又怕太强势惹人不高兴,常将心事闷着,等旁人发现了再去问他。

“可是”我还有疑问,“既然你和沐琼不相识,当初又为什么要签卖身契?”

他默了一会儿:“这事本不该我告诉你,但今日你既然问,我说也无妨。”

“沐姑娘初入坊,只求祀柸收留,明面上为卖艺,实则主动给了一笔留在坊中的借宿钱。听说她性子活泼,从小习武,会些拳脚功夫,祀柸起初怕她在坊中出事,常找小仆跟着她,期间还闹过几次不愉快,后来就由她去了。”

“那时宁三整日往坊里跑,闹着要嫁给祀柸,他不堪其扰。这事被殇止知晓,就找沐姑娘这个身外人作一个假婚约,也不抱什么希望,没想到她竟同意了。”

我不知想到什么,怔怔说:“或许她是为了宁泠好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祀柸既对宁泠无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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